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直起身，把刚要去拿的扳手往地上一顿。“没啥，没啥，就……就看看这个。”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架子，上面落满了灰尘，旁边几根歪脖子水管东倒西歪的，像几条濒死的巨蟒。

“切，”南宫晚嗤笑一声，把书往怀里搂紧了点，走到老槐树下那块干净的石凳上坐下，“你那破铁疙瘩啥时候能修好？上次就说好了，这周必须弄完！”

林默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他总觉得，南宫晚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什么香皂，就是那种……夏天阳光晒过青草，再混着清晨露水味道的清新，让人闻了心里就莫名敞亮。

“喂，”南宫晚忽然转过头，睫毛像小扇子似的颤了颤，“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在想那件事了？”

林默一愣。他想啥了？主要是被她这一声喊得心里跳得快了点，还有……刚才手上有工具油污，怕弄脏她坐过的地方。

“我……我哪想那事了。”他含糊道，“我就是……想着早点修好，给你看点好东西。”

南宫晚歪着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像井底的月。“哦？给本姑娘看什么？”

林默心里一阵乱跳，脸上发烫。他想起那日在旧书店，南宫晚看中一本泛黄的相册，问起价钱时那种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眼神。相册里是七十年代的老照片，有穿着朴素的老太太抱着婴儿，还有一群穿着中山装的人在公园里跳舞。南宫晚说，她奶奶就住在这个城市，相册里的婴儿好像是她的妈妈。

“那个……”林默清了清嗓子，从巷子尾的旧货摊上翻了个干净的小布袋出来，递过去，“我昨天在那边看到这个，觉得挺有意思，就买了。”

南宫晚接过来，两指拈着布袋，指尖不经意擦过林默的手。“哟，小气鬼，还带礼物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头发丝都染上了一层金边。

林默看着她，心跳得更快了。他记得那相册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很旧的地址。南宫晚说，她想找到相册里那个抱着婴儿的老太太，问问她一些事情。林默心里一动，这地址就在这附近啊。

“你要找这个？”林默指了指地址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