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那年夏天,阳光刺眼,她出现在我身边。后来才明白,有些人只要遇见一次,就能在记忆里待一辈子。她笑着对我许下一生,我信了。故事有点甜,有点苦,但都让人上瘾。如果你也忘不掉某个夏天,不妨看看这本书。
第五章 分开后的第一个冬天
王工大概没听见最后那句“我信了”,要么是没当回事,要么是压根没往心里去。林默自己倒是当真了,当真到分开后的第一个冬天,手上都裂开了口子,也都没舍得买一双新手套。
这冬天来得特别早,刚立冬就飘了层薄雪,说不冷吧,那也假。林默缩着脖子往工地上跑,北风刮得像刀子,吹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抬手挡着,手背蹭着手腕,那块被王工敲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监工喊他赶紧干活,林默应了一声,手脚却有点不利索。他想起王工总说他动作慢,说他毛手毛脚。这话以前是刺耳,现在听了,却像根骨头,噎在胸口。那天在食堂,王工不小心碰洒了汤,他手忙脚乱去扶,结果被王工一把推开,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林默攥紧了拳头,指节都白了。他本来想说点什么,至少问问王工手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你慢点儿行不行”。说完他就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么这么蠢。
风声呜呜的,像怨妇在哭。林默停下脚步,揣着手跺了跺脚,冰碴子噼里啪啦碎在鞋底。他想起她笑的样子,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她总说,林默你傻,可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人。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傻,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傻就是,就算知道可能会疼,还是去撞南墙。傻就是,就算被伤得失魂落魄,还傻乎乎地等着别人来哄。傻就是,明明被骂了,心里却像灌了蜜。
他是不是真的傻得可以?林默自嘲地笑了笑,风一吹,那点温度全没了。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更添了几分冷清。林默叹了口气,弯腰捡了块半人高的冰坨子,抡圆了胳膊,朝旁边那排废弃的脚手架扔了过去。冰块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监工在旁边吼了一句:“干啥呢!想冻死自己啊!”林默没理他,捡起另一个,又扔了出去。三下五除二,他把能扔的都扔了。
扔完他才感觉指尖有点暖和,像是运动过后,血液加速流动的缘故。他没多想,只觉得心情好像轻松了点。或许这样更好,没人打扰,清净。
回到办公室,王工还是埋着头看图纸,旁边那杯水已经凉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