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这一嗓子喊得是真来劲儿，唾沫星子四下里飞溅，照得我这摊仿古瓷上落满的灰尘都跟活过来似的。他手底下那堆瓷器，大多是跟人介绍时拿出来唬人的，真要卖钱，得上点心。我看他那张脸，油光水滑的，底下全是算计，心里头盘算着，这摊子能撑几天。

正琢磨着呢，旁边传来个声音，不大，但挺清晰：“你们这摊子生意，看着踏实啊。”

我抬头，是个瘦高个儿，穿着件灰扑扑的风衣，手里摇着把蒲扇，眼神倒是挺亮。这古玩市场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我估摸着八成也是个探路的，没多搭理。

“看着踏实？”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伸手在个 wavering 的花瓶上拍了两下，“谁家钱不是踏踏实实掏出来的？”

那人没接话，反而往我这儿凑了凑，指着个蒙尘的木箱说：“老哥，你这箱里头有宝贝啊。”

我一愣，箱子是放备用货的，里头除了几对雷同的瓷碗，啥也没有。我正想说没戏，那人已经弯腰掀开了箱盖。

说实话，我当时就有点傻眼。箱子里头静静躺着一块金砖，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跟刚从坟里刨出来似的，一股子陈腐子气。这玩意儿叫死金，天生就带着股邪乎劲儿。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变，悄声问：“你小子，哪来的金子？这玩意儿邪性，沾上就麻烦。”

那瘦高个儿嘿嘿笑了声，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对着金砖比划了两下，又给我和胖子使了个眼色：“别慌，我有门路。这金子，我能出手。”

我心里直犯嘀咕，死金这东西，谁要啊？可这人，眼神不像是瞎溜达的。我凑近了点，盯着那金砖，脑子里飞快转着。这金子邪乎，但也好classify，是个商机，关键是怎么把握。我这脑子一转，就有了点想法。

“要多少？”我直接问道。

那人沉吟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

我一挑眉：“两万？”

那人愣了一下，摇摇头：“不，五万。”

五万？胖子在一旁早瞪圆了眼，小声嘀咕：“小子，你这是抢钱啊！这玩意儿黑市也就值仨千！”

我摆摆手，没理会胖子，看着那人：“怎么交易？”

“简单，”那人掏出个加密 U 盘，递给我，“里面是金子的来历和买家信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