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地方是厕所吧？" 林凡抹了把脸，眼皮子沉重得像挂着两块坠铁。阳光刺眼，他习惯性地眯了眯眼，视线落在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上。

树底下有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正围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嬉闹。其中最小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袄，正伸手抢老头手里的糖葫芦，嘴一瘪，眼泪就差点掉下来。

"这丫头……"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可能是这儿？他明明记得，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小胖那个小子偷他糖葫芦，结果被人家老头追着打，边跑边哭的场景。那场面，他现在都想笑，当初还把小胖揍了一顿，把他那几文钱铜板都抢了去。

不对劲！

林凡猛地坐直，脑袋嗡嗡作响。他掀开被角，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不一样！

掌心不再是那层薄薄的绒毛，而是一层薄薄的茧子，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点子。再摸摸肚子，虚飘飘的，饿得发慌。这不是他那该死的宿醉感，是真正的饥饿，是……少年时代的饥饿。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冲出房门。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墙壁斑驳，脚下踩着的老式水泥地，冰冷而坚硬。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似乎……变小了？

"妈！我醒了！" 林凡扯着嗓子喊。

屋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咒骂，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胖大婶探出头来，一脸嫌弃地瞪着他。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不知道老子正忙着呢吗？"

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妈，我饿了，给我点吃的。"

胖大婶撇撇嘴，翻了个白眼："饿鬼投胎是吧？滚去给你自己做饭去！"

林凡摸了摸鼻子，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他下意识抬头，看到墙角贴着的家里合影。

照片有点旧，黑白的，上面是他，胖子李大壮，还有……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袄的小丫头。

小胖！

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不是梦，也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他真的回到了少年时代！

而且，似乎还是在他记忆中的某个时间点之前。

"小胖……" 林凡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干涩。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堆着的一摞旧报纸。报纸有些发黄，上面贴着一些花花绿绿的黄符，还有一些符咒相关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