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被角，一股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草席硬邦邦的，压得他后背疼得直哼哼。林凡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趿拉着鞋就往外走。堂屋还是那副老样子，一口黑漆剥落的旧柜子，墙角扔着个掉饭粒的破蒲团。

"爸，妈，我醒了。" 他故意扯着嗓子喊，想听听隔壁动静。屋里半天没动静，只有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

"妈在熬粥呢，你小子死哪儿去了？" 终于，里屋传来王氏略显沙哑的声音。林凡心里一松，至少家里没出大事。他走到堂屋中央，对着空气摆了摆手："妈，我在这儿呢，没出远门。"

墙上的老式挂钟" 当啷 "响了两下，指针慢悠悠地走了一格。林凡皱皱眉，这破钟都停了多少年了？他伸手想摇醒它，手刚碰到木头表盘，突然眼前一花。

"嘶——" 他倒抽冷气，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了脖颈。眼前白茫茫一片，无数张张扭曲的人脸在他眼前飞旋，像是一群饿了几天的恶鬼。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发出求饶的声音。

"放开我！" 林凡抹了把脸上的水，惊恐地发现手里多了张湿漉漉的破纸。他随手一扔，那纸"啪"地落在脚下，又悄无声息地化作青烟消散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家花坛角落里有个黑影。那黑影蜷缩成一团，像是个脏兮兮的泥猴。林凡心里直犯嘀咕，这院里什么时候多了个流浪汉？

他抄起根柴火棍，"噔噔噔" 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那黑影是个半大的小子，正抱着个破瓦罐呜呜咽咽地哭。见林凡过来，小胖子猛地抬头，露出一口黄牙："大……大哥，你不打我……"

林凡一愣，问道："你叫什么？"

"小胖。" 小子抽鼻子道，"我……我爸妈去南边打工了，我一个人住……"

林凡嘴角抽了抽。他前世就是被这小子坑了十文钱的，好在新账旧账都还没算呢。他心念一转，突然盯着小胖怀里抱的那个破瓦罐："你这瓦罐从哪儿来的？"

小胖瑟缩了一下："捡的。"

"捡的？" 林凡伸手就要去摸瓦罐，小胖吓得往怀里一揣。林凡的手突然顿住，因为他感觉瓦罐里传来了微弱的吸力，像是活物一样在啃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