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被同桌陈雪的喊声吵得一个激灵，笔尖在练习册上划拉出两道黑印，这才想起自己魂儿飘到九霄云外了。她抬眼，陈雪正用一种“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瞅着她，那眼神，就跟周屿看试卷时一样，慢半拍，还带点理所当然。

“哦哦，题题题，”林小满赶紧回神，摸着脑门，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忘了。”

陈雪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练习册推过去，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小满脸上：“你自己不会做啊？光学题，你还能算错？题目都在你脑子搁多少天了？”

林小满嘿嘿一笑，捡起练习册，“知道了知道了，谢啦同桌。”心里头却嘀咕，可能是刚才看着窗外光柱里跳舞的灰尘太出神了，脑子真的转不动了。

正说着呢，前桌的数学课代表转过身来收练习册，撞到了林小满刚放下的胳膊肘，哗啦一声，一本印着《苏菲的世界》的书掉地上了，正好砸在周屿刚擦完的试卷旁边。

周屿弯腰去捡书，匍匐前进那动作，让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她看见周屿的校服袖口，袖口那一格格的纯棉布纹路，下午阳光一照，能看见细密的绒毛。他平时总是把手插在口袋里，很少这样随意地弯腰。

林小满看着周屿的手，那手指节很明显，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几乎没什么颜色。他捡起书，动作有点僵硬，书页都皱了，他直接往自己桌上一放，然后慢吞吞地拿出橡皮，先把旁边的试卷擦干净，才把书页抚平。

这一系列操作看得林小满眼直直的。她想起上周体育课自由活动，周屿也在图书馆看书，封面上那本书她好像也看过，是村上春树的。当时他背对着我，只听见“哗啦”一声书页翻动的声音，慢悠悠的，ضد minute by minute 的。

陈雪催促林小满，“快点快点，王老师要来了，这题你做了吗？”

林小满“啊”了一声，赶紧抓起笔，脑袋里还嗡嗡响。陈雪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书呆子！”

王老师敲了敲门，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陈雪赶紧起身为老师挪椅子，林小满则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屿。他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那本书，阳光落在他摊开的手背上，皮肤白得能看见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