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那张老脸绷得像块石板，半晌才吞口唾沫，粗声粗气地回：“收拾家伙，进地头！今儿起，咱们就得靠这黄土地吃饭了！”

院子里立时鸦雀无声，那帮农奴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落得个低头扒拉着脚上干裂的土。其中一个最瘦小的，壮着胆子往前蹭两步，声音抖得像筛糠：“大……大人，俺们没家伙，��头都是铁打的……”

我嘴角抽了两下，心里骂了句“废物”，但面上还是笑眯眯的：“放心，家伙事儿领主会发。”说着挥挥手，“先去库房领家伙，磨快了再说。”

老赵咧嘴一笑，那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就是！领主说了，只要肯干，地里有收成，吃的喝的管够！”这话一出，那帮农奴眼睛都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毕竟谁都知道，空口承诺谁信？

不过，在我这，话就是规矩。老赵带着他们一通忙活，库房里翻出来的农具确实有些年头，锄头把都有些开裂，锄头片也薄得晃荡。但他们还是如获至宝，三下五除二就扛着出去了。

我站在高门楼上，看着他们一窝蜂冲进地界，那背影萧索得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地界荒芜是事实，地头只有几道浅浅的沟壑，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显然很久没人耕种了。

“老赵，怎么回事？”我问。

老赵爬上城墙，喘着粗气：“回大人，这片地……有三年没人种了。前东家没本事，后又头跑了，剩下这些烂摊子……”他摇摇头，指着远处一个方向，“据说常有人扛着锄头来，结果转悠两圈就走了，说没活头。”

这话听着不对劲。正常农奴就算再难，总得有人干活吧？除非……有土匪？

正想着，远处地平线突然扬起一股烟尘，几骑快马朝这边直冲过来，马蹄声在荒凉的地界里显得格外刺耳。

“土匪！”老赵脸色一变，立刻抽出腰刀。

我心中一凛，握紧了拳头。来了，果然有麻烦。

马队越来越近，到了近前才勒住缰绳。为首的一个汉子，脸上横一道刀疤，腰间别着把弯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最后落在我和城墙上的老赵身上。

“哟，有热闹看了。”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黄牙，“前面那破领地，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