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不吃，酸得牙都要掉了！”我捏着几个青涩的梅子，真想直接塞师父嘴里。步虚头也没抬，只道：“急什么，天还没黑呢。”嘿，合着他压根不管！

正磨叽呢，远山层峦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沙沙沙……声音不大，却像无数细碎的齿音在林间刮走叶子。我猛地直起身，蹙眉望去：“师父，那边……好多兔子！”

步虚闻言，终于放下了茶盏，目光锐利地扫向骚动处。他脸色沉了下来，沉得能滴出水。“不是兔子，”他声音压低，“是獐狍鹿，绝对是獐狍鹿。数量不少，看这阵仗，怕有十几只。”

话音刚落，林间果然腾起一道道黑影。只见远处的山坳里，几十只毛茸茸的大家伙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跑，前头几只体型格外健硕，眼神凶悍，竟带着几分霸道劲儿。更远处，似乎还有低沉的咆哮声隐隐传来，像是还有更大的家伙在后面。

“这……”我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不是有句老话说‘山中无猛虎，猴子称大王’吗？怎么这儿……”

“笨丫头。”步虚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这话是教人别恃强凌弱的。咱们这是在深山野林里赶路，哪天不是跟各种天敌打交道？走！”

他一把薅住我的后领，扯得我踉跄了一下。我赶紧扒住他衣袍，被他拽着小跑着就往侧面的密林里钻。那群獐狍鹿速度倒快，但毕竟不是我们这种能在林中穿梭的，转眼就冲到了近前。

“嗷呜——！”为首的一大只鹿突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它猛地抬头，一对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我们藏身的方向，血盆大口中，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嗷呜！”它身后的獐狍鹿也跟着停住，不安地甩着蹄子，歪着脑袋打量四周。它们显然是被什么吓到了，不敢贸然闯入。

“来了！”步虚低喝一声，已稳稳站定，避开獐狍鹿的正面视线，将我护在身后。“你往左边的歪脖子松树后面躲，我引开它们！”他说话间，已现出身形，看似随意地一挥手。三道淡青色的气劲凭空射出，分别击中几只离得最近的獐狍鹿。

“哐当！哐当！”几声闷响，那几只畜生顿时哀嚎着倒地翻滚，但没过多久，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只是眼神更加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