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莲眨了眨眼，还是那股子亮得晃眼。她抬手想挡，手心却空落落的，只有点儿潮乎乎的黏腻感。她这才低头一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是粗布衣裳，还带着点儿浆洗不干净的白？手上这双手，糙得像老树的树皮，指甲缝里还嵌着泥点子。

她猛地坐起身，脑袋瓜子嗡嗡的，像是要炸开一样。这……不是她家那个小破屋啊！这墙，这光线，这空气里的味道……不对劲！她记得特别清楚，就在昨天夜里，她不是在给劳改回来的老王接骨吗？就着那昏暗的煤油灯，老王那胳膊硬得跟石头似的，疼得他龇牙咧嘴直冒汗。她下手没轻没重，就想着快点儿好利索，没成想……老王直接气得摔了针灸包，一扭身回屋了。

不对，这绝不是昨天的事儿！她记得更清楚，昨天老王一身泥巴回来，她心疼得直掉眼泪，还给他熬了碗热粥。可那粥……就一碗？怎么就够一个壮劳力吃了？再说，她这胳膊，昨天被老王那倔驴劲儿给震得老疼了，怎么今儿胳膊跟没事儿似的？这手劲儿……绝了啊！

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掐了自己一把。哎哟！真疼！不是梦！

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自己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摔得那叫一个狠，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粉身碎骨都算轻的。可现在这……她猛地想起来一个词儿——重生！

重生？这年头都流行重生了？她也赶时髦了？可她这是……重生到哪儿了？八零年？这他娘的玩笑开得有点儿大啊！她那三流小厨子的手艺，在现代也就勉强糊口，这八零年，物资匮乏就算了，这啥时能吃上顿饱饭啊？

正琢磨着呢，肚子突然唱起πόο调来，咕噜噜叫得跟有鬼似的。王秀莲脸一红，这……饿惨了啊！她记得她摔下去的时候，手还抓着半块刚烙好的芝麻饼，结果人一倒，那饼就掉地上了，估计被哪个野狗叼走了。

她掀开旁边铺着的旧棉被，往地上一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只见那破旧的土炕上，就铺着她昨天给老王烙的饼——就剩下一块了，还硬邦邦的。她赶紧抓起来就往嘴里塞，那饼又干又硬，硌得她牙生疼，可这一口下去，胃里顿时暖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