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凌晨三点，这种时间点接到陌生电话，十有八九是推销电话或者诈骗。李默不耐烦地想挂断，耳朵却鬼使神差地没动，等他点开接听，那头果然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哭声就钻进耳朵里，细细碎碎的，像风穿过破布。

“有人吗……救救我……”哭声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李默皱着眉，“喂，你谁啊？大半夜哭什么？”

那头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几秒后，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你是……李默？”

李默愣了一下，这名字有点耳熟。他记得老局长以前提过，说他们这行当里，有个活儿叫“渡魂”，专门对付那些横死在河边的孤魂野鬼，这手艺几代人单传，最后传给了老局长，再往下就只有他李默了。老局长前阵子过世了，这电话打来干嘛？

“我是，”李默压低声音，“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河阳镇的河……”男人声音低沉，带着某种神秘，“有个孩子……掉水里了……”

河阳镇？李默更疑心了，老局长的手艺是祖传的，但他用的法子，是阴间的规矩，谁敢学？这世上哪来的正经“渡魂”的？

“听着，我不是那个意思。”男人急了，“是真的孩子，掉进河里淹死了……不肯走……”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被无形的什么吸走了。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像骗局。他想起老局长常说的一句话：“这活儿，当不得半点马虎，毕竟，阴间的规矩比阳间更严格。”

他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眼神变得有些凝重。他翻出老局长留下的笔记，那些泛黄的纸页上画满了奇特的符号和密密麻麻的记载，大多是关于怎么辨别魂，怎么渡魂，还有，怎么避开那些不肯走的恶魂。

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李默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片刻，这次，他没有挂断。

“你是谁？”他再次问道。

“我是忘川河的摆渡人……”男人的声音这次很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你欠我一个情……”

李默心头一跳，这称呼……他想起老局长说过，他们渡魂人，其实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摆渡人”，只是渡的是阳间的魂，往阴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