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李默眉头皱得更紧了。龙飞凤舞的字迹旁边，还有一个号码，陌生得像抓出来的。这人是谁？故意挑衅他？还是……真的有活儿？出租屋隔音不好，楼下的嘈杂声钻进来，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盖过了一切。但李默总觉得，耳边似乎有点什么。

那不是节目里的声音，也不是楼下的动静。细细听，像是什么东西在呜咽，又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不知道哪里传过来。李默捏了捏眉心，靠在椅背上，把手机翻过来，盯着那个号码。

“行，约个时间吧。”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对方几乎是秒回的，只回了两个字：“老地方。”

老地方？李默嘴角抽了一下。他知道老地方是哪里，就是城西那家废弃的渡口。很多年前，老局长就是在那里失踪的。也是从那里开始，李默接手了这行当。老局长说，渡口阴气重，灵体多，是个好地方接活儿。

李默把东西收拾好，套上外套，拉链拉到顶。出门的时候，楼道里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出租屋里暖气挺足的，但总觉得心里头发冷。他点燃一根烟，走到楼道灯下，看了一眼手机。

时间差不多了，他掐了烟头，走到停车场。租的车是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开了好几年，车里总有一股子旧皮革和烟味混合的味道。李默皱着眉坐进去，发动了车子。

城西的夜色挺深，路灯昏黄，把路边的垃圾桶照得忽明忽灭。李默一边开车，一边听着车里的噪音。其实，他根本不想听什么噪音，他只想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问问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好这一单。

车子在荒凉的小区门口停下，李默熄了火，推开车门。夜风吹得他一阵寒颤，他下意识地把领口竖起来。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土路走，路两边都是歪歪扭扭的树木，像是一群鬼魂在伸着手。越往里面走，李默越是心慌。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在他的背后，在他的前面，在他的左边，他的右边……到处都是。

他加快了脚步，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