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吸溜……林秋月又吸溜了一口鼻子，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个激灵。北京这秋夜，真不是盖的，风一吹，跟小刀子似的往袖管里钻。他低着头，赶紧往地铁站里挤，脑子飞快转，盘算着明天哪家煎饼果子摊子打折。三百五，这是他这个月工资全款，吃顿好的都得省着点。

刚进地铁站，人还没挤进去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林秋月抬头一看，嚯，好家伙，前面堵了一大堆人，围着个地摊，摊主正扯着嗓子吆喝。

“正宗山东大煎饼，一元一个，量大实惠！”

林秋月肚子眼儿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眼睛都亮了。这大晚上的，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煎饼果子，那是什么体验？他咽了口唾沫，刚想往前挤，突然就感觉腰后头一凉。

“妈的，找茬的！”一个粗壮的声音炸开。

林秋月回头一看，只见几个棍子粗细的铁棍子，正对准他脑袋砸下来。他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砰！砰！砰！”

三下棍子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林秋月趁机跑了两步，刚想躲进地铁站，那几个就来势汹汹地追了上来。

“小子，想跑？”

“小子，抢了我们老大的生意，还想跑？”

“给老子站住！”

林秋月吓得亡魂皆冒，他知道自己跑不过这几个，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大哥，我……我溅你们一身土了，我赔，我赔！”

“赔？你赔得起吗？”

“大哥，我……我是来找工作的，没想跟你抢生意，真的！”林秋月一脸诚恳。

“找工作的？我看你是想抢生意吧！”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少废话！”

那名叫李四的小混混，挥舞着铁棍就冲了上来。林秋月吓得后退两步，刚想躲，突然就感觉一股大力撞在腰上。

“砰！”

林秋月闷哼一声，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混混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小子，这次算你倒霉！”

“给老子把钱交出来！”

“不交？那就别想活！”

林秋月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吃个煎饼果子，竟然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他咽了口唾沫，眼看着那根棍子就要砸在自己脑袋上，突然就感觉一股力量从腰间涌了上来，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