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当时正蹲在路边修一个老奶奶家的电闸呢，汗哗哗地直流，耳机里还放着村口大喇叭扯着嗓子唱的二人转。手机扔在脚边，震动了半天他都没听见。等他瞅见手机亮着，红艳艳的“爸”字儿一闪，他赶紧擦擦手接起来。

“喂，爹？啥事儿啊，大中午的跟见了鬼似的。”老王心说，挂了电话是不是得再给老丈人请个安啊，本来答应这周帮他看看那块地能不能种苞米。

电话那头，老爹的声音还是跟哭腔似的，带着山里特有的沙哑：“王儿啊……你……你赶紧回来一趟！坟上……坟上出事儿了！”

老王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扳手差点扔出去。“出啥事儿了？被偷了？还是……被人动过？”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最近山里不太平，可-engineer（骗子）也开始掺和进来了，他们不搞这个啊。

“不是……是……有个人……守在坟头……红……红衣服……”老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估计是太吓人了。

“啥玩意儿？红衣服？哪来的红衣服？你老小子是不是听岔了？”老王开始有点不耐烦，这都啥年代了，还红衣服鬼。

“没听岔！王儿，你信不信邪？可真是个人……穿着红衣服，站在坟头，一动不动……我……我吓傻了，眼看就要……”

“行了行了，爹，别慌，咱们东北这地界，邪的不多，怪的多。你先稳住，别瞎动，等我回去再说！”老王斩钉截铁，心里却麻了。守坟？红衣服？这事儿透着邪乎。他赶紧挂了电话，对老奶奶摆摆手：“大妈，您先等等，我可能得走会儿，出点急事。”

老奶奶还在纳闷，他咋说话跟含糊似的，老王已经蹬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皮卡，一脚油门冲上了县道。车窗摇下一半，风一吹，老王心里那股不祥劲儿更重了。红衣服……守坟……这他娘的不是闹着玩的。

车子颠簸着进了山路，空气一下子变得冷清。老爹家在半山腰，守着几棵歪脖子树，远远就能看见那片坟地。老王刚停下皮卡，就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他皱了皱眉，提着扳手就往坟地走。

靠近了，那哭声消失了。只见老爹瘫坐在自家的祖坟前面，怀里抱着块木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叨着：“别走……别走啊……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