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摇摇头，往车厢门口挪了挪。挤了小半站，他总算到了一个稍微宽敞点儿的位置，靠着车门站着。车厢里黏糊糊的，一股子地铁特色的混合气味，汗味、早餐味、还有偶尔飘来的廉价香水味，但在老王闻来，倒比那沙丁鱼罐头强点儿。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是老婆发来的：“晚上想吃红烧肉，别忘了买五花肉。”

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五花肉现在得多少钱一斤？他摸了摸包里的葱蒜，今晚估计就炒个青菜配点豆腐丁了，红烧肉得等到下个月发工资再说。他掏出手机，亮起屏幕，习惯性地划开微信，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靠谱的兼职信息。

屏幕上跳出来几个熟悉的群聊，有小区业主群，有老家亲戚群，还有一个叫“京城摆渡人”的群，是他几个前同事组成的。他刚想点开那群，列车到站的提示音响了，巨大的惯性让他差点儿被挤出去。

人们往中间拥挤，老王稳住身形，顺手把手机塞回包里。等车停稳，他随着人流往站台走。刚拐过弯，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还夹杂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老王好奇地凑过去，顺着人群缝隙往里看。只见一个哥们儿正躺在地上，额头上鼓起个大包，满脸是血，旁边已经有几个路人喊：“叫救护车！”“送医院！”

老王离得近，看清了，那哥们儿穿着和他差不多的灰色工装，手里还拎着个快递包。看起来眼熟，好像在哪个软件上接过他点的快递。他正想上去问问状况，旁边一个穿便衣的警察开口了：“没事了没事了，大家散开，别拦着办案。”

警察踱步到那哥们儿身边，弯腰检查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用对讲机说了几句。接着，他对着手机拍了拍，好像在录什么情况。老王注意到，那哥们儿的胸口在微微起伏，虽然不明显，但确实在呼吸。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了，老王也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快递包掉在了地上，包拉链开着，露出一堆亮晶晶的东西。

那是什么？老王蹲下身，捡起快递包，凑近了仔细看。是一堆金币！崭新锃亮的大铜钱，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看起来并不像古董，反而在阳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