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又跟爸吵架了。具体是第几回了，我记不清了。反正这俩人一见面，不是妈摔门就是爸拍桌子，小吵怡情，大吵伤身居多。我呢，夹在中间，空气都不流通，只想赶紧下班回家，假装听不见那磨人的争吵声。打我记事儿起，爸妈就是这种模式。今天也不例外。

下班地铁上人挤人，我抱着一摞文件，差点被挤到人沟里去。手机在包里震动，是爸发来的：“晚上早点回来，我和你妈有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不妙。果然，一进门，客厅里弥漫着火药味。妈站在窗边抹眼泪，爸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指关节绷得死死的。

“你说你能不能体谅体谅人？”妈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 “我体谅你什么？一年到头在家就是抱怨！”爸的声音闷吼，带着明显的心虚。

我赶紧缩到厨房门口，假装择菜。这俩人一吵起来就上头，话赶话的，很容易就动手。上次妈被爸不小心推倒，擦破点皮，现在还在腿上留着疤呢。我这当女儿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帮谁都不对，不帮又觉得亏了良心。

妈又尖叫一声：“你太过分了！”接着“哐当”一声关上卧室门。爸愣了半天，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直冒汗。这要是再吵起来，我真怕爸控制不住手。我飞快地洗了把菜，想趁他们冷静点赶紧吃饭。

饭桌上气氛凝得像冰碴子。爸扒拉着米饭，半天不说一句话。妈低头吃饭，眼圈红红的。我夹了口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爸，妈，吃菜。”

妈抬眼看我，强装笑脸：“嗯，多吃点。” 爸没说话，只是扒拉了两口饭。

我放下筷子，轻轻说：“爸，妈，你们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妈立刻低下头，小声啜泣。 爸皱着眉头看我：“你懂什么？”

我叹了口气：“你们这样吵来吵去，我压力很大。” 妈猛地抬头，眼圈更红了：“我们吵，还不是为了你？你爸……”

“他没本事，脾气又臭又硬，养个屁用！”爸直接打断。

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要你，不就是看在你还算争气的份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