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又跟爸吵架了。具体是第几回了，我记不清了。反正这俩人一见面，不是妈摔门就是爸拍桌子，小吵怡情，大吵伤身居多。我呢，夹在中间，空气都不流通，只想赶紧下班回家，假装听不见那磨人的争吵声。打我记事儿起，爸妈就是这种模式。今天也不例外。

今儿下班早，我拎着俩水果挤公交回家。刚踏进家门，就听见客厅传来妈的哼哼唧唧声，夹杂着爸浑浊的吼叫。我麻溜儿溜进厨房，打算先给自己削个苹果，眼不见心不烦。

"你个懒虫！一天到晚就知道窝在单位！" 爸的声音从客厅炸出来。 "我语气怎么你了？我这天天供着你，你还敢骂我？" 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默默把苹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心想这俩人又开始了。果不其然，没过三分钟，客厅传来碗筷摔碎的声音。

"我饿死你了！" 妈赌气摔门进了卧室。 "我管你饿死活死！" 爸也挥着鸡毛掸子追进卧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我靠在厨房门口，想象着卧室里该有的鸡飞狗跳。你说这俩人，吵了一辈子了，咋就不离婚呢？非得在我眼前演这些闹戏。不像话。

我拿起遥控器边刷视频边啃苹果。正看得入神，听见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爸探出个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饿不饿？冰箱里有红烧肉，给你留了块。"

我挑挑眉："哟，大忙人咋有空管我了？" "就你事儿多。" 爸笑骂了一句，转身又回卧室去了。

我 operating the 空调，把温度调到二十五度，正好。反正吵吵闹闹习惯了，谁也别想改变谁。我问过妈，为啥不离婚。妈说："过日子嘛，总得有点火星子，不然冷清死了。"

冷清？打住。我问爸，他说："离了找谁去？离了我还得做饭、赚钱、搬家，累死累活。" 我说："那妈咋还总骂你？" "没办法，女人嘛，骂骂更健康。" 爸边说边溜进卧室。

报复？我看未必。就是气不顺了，得找个人撒。这人要是没脾气，那得多憋屈。

突然想到小时候，爸妈吵架最狠的时候，我就躲在卧室门后面听。有时候吵到半夜，我就偷偷摸摸爬出来，把俩人中间的被子往他们身上一盖，嘴里还念叨："爸，妈，睡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