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又在跟爸吵了，这事儿吧，真有点赖他们俩，可听着 stil 那个声音，我心里头还是堵得慌。下班铃声像我救星似的，我冲出公司门，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什么“你从来不听我说话”“你眼里只有工作”，什么“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你给我丢人现眼”……听得我脑袋嗡嗡的。

老家的红砖房，是我心里最舒服地方。爸脾气是冲，可妈也犟。我小时候，家里穷，就是靠着他们俩这点“吵吵闹闹”撑起来的。爸爱喝点小酒，妈就爱唠叨，一顿饭能吵半天，从谁说了谁坏话吵到菜咸了菜淡了。小时候我总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觉得他俩是最吵的，可现在想想，那其实是最安稳的时光。

车子拐进熟悉的巷口，墙面上那砖头红得发亮，风吹日晒的，裂了些纹，却更显出一种粗犷的美。这墙，跟爸的性子有点像，不好惹，但护着你的时候，又无比可靠。我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爸？妈？”我喊了一声。

爸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酒杯，看样子没走。妈在厨房忙活，没听见。我走近沙发，爸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头喝了一口酒。

“爸，咱俩又怎么了？”我有点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儿。”爸抬眼看我，眼神有点躲闪，“你妈她……就是嗓门大。”

“嗓门大能碍着谁了？她还真能折腾。”妈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看见我，立马没好气，“你一来就添乱。”

“妈”俩人又开始拌嘴，这次还拉上了我。我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爸，妈，都少说两句，我刚下班，累。”

“累你还回来听你们吵？”妈眼圈红红的。

“家里不吵吵的，我心里不踏实。”我说完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是啊，家里不吵，那才是真有问题。从小到大，我哪一天没听过他俩吵架？可我从来没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反而觉得，有他们在吵，就不觉得冷清。

爸 monetarily 吧唧嘴，没接话。妈则扭头进了卧室。我心里明白，又该是谁的眼泪了。爸妈这俩人，吵着吵着，总能吵到一起哭。爸是倔，从不肯服软，可妈一哭，他就蔫了。

我找了个板凳坐下，看他们俩在沙发上僵着，都不知道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