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眯着眼，这地方看起来眼熟得很。灰扑扑的土墙，窗户上糊着厚厚的报纸，门口还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李家”二字。她记得这是隔三差五就要上门来“讨债”的远房三婶家。

“哎哟我的娘，你这是折腾什么玩意儿？跟鬼似的吓唬人！”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林薇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头发用橡皮筋得巴巴紧的妇女，正指着她鼻子骂。

这声音，这架势，林薇嘴角勾了勾。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清晰又痛苦。她是被这人亲口推下工地的，后来包工头赔了点钱就走了，这三婶还跳脚骂街，说林薇是赔钱货，克夫克家。啧，真是报应不爽。

“哟，这不是李秀莲吗？”林薇站直了身体，虽然身上还沾着泥土，但那眼神，冷得让李秀莲心里发毛，“怎么？大白天的不在家擦洗马桶，跑这儿来装神弄鬼？”

李秀莲被噎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怎么就成“装神弄鬼”了？她这是来接她这个“晦气”姐姐的。“你……你个傻女人，还敢顶嘴！我告诉你，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还好意思在家里装可怜，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哦？”林薇挑眉，“我爸妈？他们早就死了，我能是谁？”她前世记得，自己是被三婶一家嫌弃，饿得半死才被找上门的，后来被一个落魄的远房亲戚收养了。

李秀莲一愣，随即更来劲了：“对，你爸妈死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我看你这张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薇没理会她的话，只是慢悠悠地摸出兜里剩的半块冰糕，咔嚓咬了一大口。那冰糕还有些硬，但吹了吹，入口的冰凉瞬间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啧，真难吃。”林薇嚼着冰糕，含糊不清地说，“比你们三婶的嘴还苦。”

这话像是在羞辱李秀莲。李秀莲气得发抖，指着林薇的鼻子：“你……你敢再说一遍？！”她这三个字吼得很大声，却也暴露了她的底气不足。

“我说难吃了，就难吃了。”林薇把冰糕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眼睛却紧紧盯着李秀莲，“怎么着？不服气？要不要我让你那宝贝儿子也来尝尝这味道？”

“你敢！”李秀莲家里的独子，是个半大不小的混混，平时就喜欢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