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吐出一口浊气，压缩饼干的味道在嘴里干巴巴的，甚至有点发苦，让他皱了皱眉。他生活在这座被末世尘埃笼罩的城市里，每天都得像狼一样找吃的，找水，还得躲着那些比野兽还可怕的变异人。这种日子过了多久？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已经四十多了，头发花白，背也佝偻了，但那双眼睛还没瞎，这比什么都强。

正走着，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老王立马停下脚步，靠在一根废弃的电线杆后面，警惕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瞄去。

只见两个身影蹒跚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比他还大，穿着一件破烂的军大衣，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狰狞得很。另一个则是个年轻人，瘦得像根豆芽菜，脸色苍白，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磨尖了的铁棍。

“老大，你看那附近……”年轻人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被瓦砾堆半掩着的超市入口，“好像有动静。”

那老者眉头紧锁，眯着眼睛观察了片刻，然后摇摇头：“别是饿疯了吧，现在变异虫子都懂得结群了，咱们还是绕着走，省得惹麻烦。”

年轻人显然急了：“可那超市里……也许还有点存货……”

“存什么货？是饿死鬼还是丧尸？”老者不爽地啐了一口，“我跟你说多少次了，能不惹事就别惹事，咱们两个这条命，都是拼来的！”

年轻人不说话了，但那攥紧的铁棍却握得更紧了。老王在旁边看着，心里琢磨着：这两个家伙看着也不是善茬，一个阴狠，一个急躁。这末世里，没点本事，光靠蛮干，迟早得送命。

他叼上烟，又从包袱里摸出个小打火机，划着火点上烟。熟悉的刺鼻味钻进鼻腔，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目光扫过那两个往超市方向蹭去的背影，老王心里有了个初步的打算。

他弯下腰，捡起脚下的小石子，朝那两人的方向随手扔了几颗。动静不大，足够引起注意，但又不会太夸张。

不多时，那年轻人果然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头望来。老者也皱着眉，顺着石子落的方向看过来。

老王揣着手，慢悠悠地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块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妈的，哪个缺德的把路堵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