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伸手接过水碗，咂咂嘴，皱眉道：“这水怎么这么烫？”柳三喜赶紧缩回手，傻乎乎地解释：“我……我uegoende了，娘。”嘴里的“uegoende”自然是“我忘了关火”的意思。

堂屋里的爹娘已经吃完了饭，爹柳老四正对着酒壶喝闷酒，娘王氏在一旁抹眼泪。自从三喜被退婚，家里上下都像被浇了盆冷水，连那只下蛋的母鸡都蔫蔫的。

王氏擦了擦红眼眶，端着一碗剩饭出来：“三喜，快来吃吧，别饿着了。”柳三喜乖乖跟过去，刚要碰碗，却眼尖地看见王氏碗里只有一小撮米饭，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

“娘，你的饭不够吃！”柳三喜放下自己的空碗，伸手去扒拉王氏碗里的米饭。

王氏慌忙按住她的手，叹了口气：“够吃了，你这傻丫头，娘能吃多少？”柳三喜不服气，撅着嘴，“娘不吃，我不依！”她哪里知道，王氏是为了省下这点粮食留给爹，不然柳老四喝醉了酒，只会把家里的钱又借出去。

两人正僵持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太太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菜花一样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个破布包。

“三喜，你娘呢？”老太太一边问，一边往屋里瞅。

王氏脸色一变，赶紧迎上去：“姥姥，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就是柳三喜的姥爷，王氏的娘。她走到王氏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家徒四壁的，还不让闺女吃口饱饭？”说着，她揭开手里的破布包，里面是一小袋干瘪的野菜。

“姥姥，这不是……”

“哎呀，我知道了！”老太太一拍大腿，“三喜不是被退婚了吗？许家那小子什么德行，你们还不知道？我这不刚从山里采了些野菜，给你们充充饥！”她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地小声说，“你们听说了没，三喜那身病弱身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王氏和王氏都吓了一跳，柳老四也扔下了酒壶。

“姥姥，你胡说什么呢？三喜她……”王氏急得直跳脚。

“我说的能假？”老太太瞪了她们一眼，“你们不把她当回事，我还能把她当回事？我这不偷偷往她房里塞了点‘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