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还在门外呼呼地刮，像是要把这院子都给掀翻。沈知意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只觉得身上的单薄长裙都变得像冰碴子似的。她能听见里屋男人沉稳的呼吸声，那声音太静，静得让她心头发慌。

“说吧，什么事？”男人的声音又响了，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调子，但沈知意却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小声地，几乎细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里屋沉默了片刻，然后男人说：“出去。”

像是给令箭，又像是赶似的。沈知意赶紧从绣屏后头滑出来，差点被地上结的薄冰滑倒。她趿拉着绣鞋，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口，手心全是汗， Gripping the门框都有些费劲。

“何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男人没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飘飞的雪片上。那雪下得紧，白茫茫一片，把院子里的小树都埋了半截。冷风刮过，树枝子呜呜地响，像是在哭。

“去西苑。”男人终于开了口，“皇上的旨意，让丽妃娘娘去侍疾。”

沈知意差点把下巴惊掉。丽妃？那可是她最好的姐妹！现在宫里风声鹤唳，皇上龙体欠安，谁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丽妃怎么突然要被派去伺候病人？这刺杀风波刚平息没几天，戏可还没唱到这个份上啊。

“丽妃娘娘她……？”沈知意试探着问。

“她不愿去。”男人言简意赅。

“那皇上呢？”沈知意追问，“皇上准了吗？”

“不准，但旨意已下。”男人顿了顿，像是觉得跟她说这些很无聊，“你去。”

沈知意脑子嗡嗡的，风声呜呜的，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丽妃不去，皇上不怒，那旨意从何而来？难道是……丽妃得罪了谁，有人想借机 ей 放逐？可这宫里能做这种事的人，谁又没有手眼呢？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又干又涩。“臣妾……臣妾不敢。”

男人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要冻死人。“不敢？丽妃临行前，在御花园撞见你和何 sultry 官人说话，你说呢？”

沈知意如遭雷击。何 sultry？他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跑出来？还撞见了丽妃？这下糟了！丽妃本就因那刺杀之事心烦意乱，现在又被她这个姐妹拖下水，这还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