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星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看着林风从巷口拐进来，脚底青石板路反光，晃得她眼睛发花。她没动，就那样站着，像一株淋了雨还没挺直的苗。

“我……”她刚想开口，喉咙却被雨水泡得发紧，只能孱孱缩缩应一声。

林风走到她面前，离得近了，她闻到他身上有种干净清爽的气息，像是刚换下来洗过的白衬衫。他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不像平时那种带着笑意的温和表情。

“走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这雨后路滑，站太久会着凉。”

他伸手想帮她理一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指尖碰到她头皮的瞬间，李晚星身体轻轻一颤，往后缩了缩。不是讨厌他碰，只是……这感觉来得太突然，她宁愿自己淋着。

林风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收回，没再说什么，只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擦擦。”

李晚星接过来，指尖碰到他手掌的刹那，还是烫了一下。她小声说了句“谢谢”，手帕入手是干净的棉布味道，和林风身上那股气息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口，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天空的蓝。李晚星低着头走，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像被雨水泡过的棉花糖，软软的，但失去了甜味。

“还在想昨天的事？”林风突然开口。

李晚星脚步一顿，抬起头看他。他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平时那种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俏皮。

“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等了十年。”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带着那种她熟悉的，让她有点心烦的弧度。“十年？就为那件小事？”

“不止是那件小事，”李晚星低下头，声音很轻，“还有……很多事。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明白。”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或者，你会回头。”

林风沉默了，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有点闷。他看着她低着头的侧脸，看她对雨水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很感兴趣，轻轻晃着腿，像只无聊的猫。

“晚星，”他声音低沉了些，“如果爱是谎言呢？”

李晚星猛地抬起头，眼睛对上他的。雨还在下，但好像不那么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