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会现场人声鼎沸，各个公司的展台前都挤满了人，我夹在人群中，一手拿着简历，一手被另一个公司的HR拽着胳膊，疯狂介绍他们的“神仙福利”。“你看我们这个岗位，全公司唯一的女程序员，是不是很厉害？”“而且我们加班全是调休，从不强制加班！”

我挤出个笑，敷衍地点头：“嗯嗯，挺好。”

HR一看我这么不积极，眼睛都红了，几乎要把我的胳膊薅下来：“小妹妹，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啊！我们公司人文关怀，员工福利……”

“哎哎哎！”我赶紧抽出手臂，“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了。”

HR还想说什么，被我挥手拦住，叹了口气，扭头去拉下一个排队的学生。

我走出这条拥挤的展线，刚想喘口气，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脚步顿了顿，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拐进了另一家公司的展台。

这家公司规模不大，展位也简陋，没什么人关注，正适合我这种不想太扎眼的人。

“同学，你们毕业院校？”一个戴着眼镜的HR笑着问我，一副和善的模样。

“我叫苏晚，毕业于北大。”

“哇塞，北大毕业的啊！”HR眼睛更亮了，连忙递过一份宣传单，“我们这个岗位是技术骨干，特别需要你这种高材生……”

我一边翻着宣传单，一边听着他的介绍，心思却飘了。

刚才那家公司的HR，明显是冲着我的性别来的，说我是“唯一的女程序员”，把我当成了吸引眼球的招牌。

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正想着，展台里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北大毕业的？”

我抬头，就看见刚才的HR站在人群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很高，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感，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又看向人群的方向。

哈，这是在等我？

我勾起嘴角，故意转过身，慢慢收拾东西。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脚步顿了顿，然后慢慢朝我走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混合着一丝冷冽的烟草味。

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我抬眼看他，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很沉，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潭，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