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颠簸在清晨微冷的风里。车后座绑着几辆崭新的自行车，链条在晃动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极了某种单调的咒语。他哼的小曲儿早就忘了词，调子也跑得七零八落，但自个儿听着倒觉得喜兴，仿佛这曲子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路过街角，小林服装店还没开张，玻璃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促销贴纸，风一吹，几张贴纸掉了下来，老王没急着走，弯腰捡了张，一看是打折信息，心里琢磨着小林那丫头又搞什么鬼，净整些花里胡哨的。

小林店门口果然围着几个主顾，正叽叽喳喳讨论着哪件衣服好看。老王没兴趣凑热闹，把自行车往树丛后一藏，绕开人群进了店里。小林正坐在柜台后面补衣服，见老王进来，头也没抬，“醒了？”

“早着呢，”老王把电动车支在墙角，顺手把自行车取下来，“放这儿吧，我送完下一家就回来。”

“客人呢？”小林头也不抬。

“酒店说了，新来的管事挑剔，要多费点心思擦亮擦净。”老王话锋一转，“你这儿……今儿有啥新货？”

小林终于抬起头，眼睛瞟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您惦记着呢？进来看看啊，新款都挂出来了。”

老王心里得意的很，好像自己真是小林的宝。他走到货架前，东看西看，其实心里惦记的是别的事儿。他想起昨晚跟李芳（注：前文未出现，可能是潜在的女主角或重要配角，需要设定）打电话的事，李芳声音冷冷的，说再这样下去就断了。老王挂了电话，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闷得慌。

“看什么呢？”小林递给他一杯温水，“愣着干嘛，帮衬帮衬。”

老王接过水杯，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他咧嘴一笑：“行，看上哪件跟我说。”

小林没接话，自顾自整理着衣服，老王也乐得看她忙活，心里那块石头似乎轻了点。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谁知道呢，这人啊，就是这么犯犟。”

小林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辛老板，有事直说。”

“我……”老王犹豫了一下，“就是……昨晚跟李芳吵架了。”

小林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就为自行车的事？”

老王苦笑：“比那还糟，她……嫌我眼光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