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颠簸在清晨微冷的风里。车后座绑着几辆崭新的自行车，链条在晃动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极了某种单调的咒语。他哼的小曲儿早就忘了词，调子也跑得七零八落，但自个儿听着倒觉得喜兴，仿佛这曲子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刚拉完一批货，送到城东那家自行车店，老板正蹲在门口晒太阳。老王把车停下，解下后座上的自行车，校车链子，调刹车，一套下来麻利得很。老板直点头，掏出三百块钱，说：“小伙子手艺不错，以后多来。”

三百块，加两瓶水钱，老王心里乐开了花。骑回自己那小破屋，天都快黑了。屋子里没开灯，黑黢黢的，一股子霉味儿。他懒得开灯，直接就去厨房煮挂面，的水烧开了，扔进去两根面条，撒把盐，卧个鸡蛋，盖上盖子等沸腾。

这时候门铃响了。老王以为是外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开开后愣住了。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脸蛋冻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你……你谁啊？”老王有点懵。

“我……我找林晚，”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林晚？”老王一愣，“谁啊？”

“你……你别问了，”小姑娘往后缩了缩，“我就是想找个人借点钱，行不行？”

老王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姑娘看着挺可怜，可自己兜里也没多少钱。他翻翻口袋，只有一百块钱，还有半瓶昨天的啤酒。

“我兜里只有一百块钱，你要的话……拿去吧。”老王把钱递过去。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接过钱，塞进兜里，转身就跑了。老王目送她跑远，心里嘀咕：“这姑娘是谁啊？怎么找林晚来找我？”他也没多想，转身回到屋子里，继续煮挂面。

等面条煮熟，他正准备吃，手机响了。是林晚打的。老王有点意外，接起来：“喂，林晚，啥事啊？”

“你……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林晚的声音有点发颤，“她在找你。”

“有啊，她找谁啊？”老王有点纳闷。

“她……她说她是我朋友，想找我问点事。”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人呢？”

老王这才想起刚才那个姑娘，赶紧说：“她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