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赶紧把电脑合上，搓着手赔笑：“林总您多担待，那项目确实……”

“确实什么？”林薇把茶包往杯里一扔，水波晃开一圈，茶叶在杯底转着圈，“小张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话有点冲？”

小张咽口唾沫：“没有没有，林总您这是领导水平，一针见血。”

“呵。”林薇抬眼看他，小张脸一红，“你小子现在可在公司里吃得开呐，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小张嘿嘿笑道：“都是林总您栽培。”

林薇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得了吧，别拍马屁。”顿了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倒是真有本事，刚毕业那会儿，我瞧你的时候，你还天天幻想着等哪天踩着高踩起来。”

小张挠挠头：“林总，您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林薇挑眉：“我至少没跟你一样，被开除三次。”她愣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加退聘一次。”

小张彻底焉了，像蔫了的海带：“林总，我错了，不该揭您伤疤。”

林薇扫他一眼，突然道：“对了，下午让王律师拟的那个协议，你抽空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去签字。”

“好嘞！”小张立刻来了精神，“林总您放心，保证按时完成。”

林薇点点头，又道：“另外，那个……你帮我查查，之前那个姓顾的项目负责人，现在在哪儿上班？”

小张一愣：“顾先生？不是已经离职了吗？”

“离职？”林薇挑眉，“我怎么记得他昨天还给我来电说，要跟我们谈合作。”

“啊！”小张猛地站起身，“坏了！我看看！”他拿起内线电话，对着话筒喊，“王律师！王律师！顾先生电话！对，就是那个要谈合作的顾先生！”

林薇抿唇，看着小张焦头烂额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端起茶杯抿了口，又放下，目光落在窗外。

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把桌上的灰尘都染上了金色。林薇搅动着杯子里的茶叶，看着它们在杯里沉浮，忽然想起什么，挥手叫小张过来。

“小张，帮我订一份下午茶，送到会议室去。”

“好嘞！”小张应着，眼睛却不离开林薇，“林总，您和王律师谈完了吗？”

“差不多了。”林薇站起身，“去把那边的投影仪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