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天窗没关严，几缕秋阳斜斜地漏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蓝湛坐在窗边的旧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冰凉的木纹透过薄衫传来，让他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蓝师姐。”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蓝忘机转过身，看到魏无羡斜靠在门框上，一手叉着腰，一手把玩着刚从院子里摘的野莓，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忘了师弟我，连门都不出？”他声音里带着点戏谑，眼睛却没离开蓝忘机，像在欣赏什么珍稀动物。

蓝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魏无羡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那几颗红艳艳的野莓，又抬头，故意压低了声音：“听说你最近又念叨我，说起‘无量山’？”

空气瞬间安静得像能滴出水来。蓝湛的耳根莫名有点发烫，他清了清嗓子，想起什么似的道：“无量山……是最近有些不寻常的异动，下山查探是必要的。”

“哦？”魏无羡挑眉，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蓝湛，像要钻进他眼睛里，“那就该让我一起去啊，我跑得快，还能帮你打掩护。”

蓝湛眉头皱得更紧了：“魏无羡，你还未满两千岁，下山历练并不适合你。”

“谁说历练了？”魏无羡笑得更大声了些，眼神狡黠，“我不过是想去无量山采点‘独家’，给孟瑶那丫头做个惊喜。”他特意加重了“独家”两个字，目光瞟向蓝湛的反应。

蓝湛被他说得有些脸红，却还是板着脸道：“无量山荒僻，机关重重，你若去了，我……”

“蓝湛，”魏无羡打断他，语气忽地认真起来，“其实我是想问你，还记得那年我们被困在幽兰谷，你为了救我，怎么做的吗？”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涟漪。蓝湛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目光有些躲闪：“往事莫再提。”

“提？”魏无羡步步紧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那件事，我一直记着。你当时说，‘意思是，你是想救我’……你连话都说不利索，却非要把我……”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蓝湛，温热的气息拂过蓝湛的脸颊，让他浑身一僵。“那是因为……我听你说，要去救温晁，就冲你这一份心意……”蓝湛下意识反驳，声音却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