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淡淡道：“我这里清修，不打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若真睡不着，早早回去歇息吧。”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疏离感却像实质的冰棱子，扎得魏无羡心里有点发寒。

魏无羡挑了挑眉，走到蓝忘机身边几步远停下，背对着他勾了勾嘴角：“哎呀，师姐如今身份尊贵了，连搭句话都不给？我魏婴这脸面，还管用不？”话里带着点故意试探的意味，可又没太过分。

蓝忘机没回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剑架前的落叶，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漠然的眸子，此刻不经意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夜风清凉，卷起几片沾着露水的枫叶，在他发间跳跃。

“怎么不说话？”魏无羡终于忍不住转过身，看着蓝忘机的工作，“难得这么巧遇，怎么师姐你总是像块冷玉精，让人看不懂。”

蓝忘机动作一顿，抬手拂了拂额前碎发，避开了直视他的目光，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悬高的明月上：“无兄深夜造访，想必是心情不快。”他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探究。

这话倒让魏无羡一愣。他揉了揉眼睛，半开玩笑地说：“心情不快？我可没觉得啊，就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顺便看看哪座山头还有打坐的，我学学。”他顿了顿，又靠近了些，“师姐你不介意吧？”

“无兄言重了，”蓝忘机侧过脸，避开了他的靠近，“此地清幽，倒也适合静坐片刻。”他开始摩挲着腰间的那块轩辕剑谱的玉佩，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魏无羡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欸，上次你从金麟台搜刮回来的那堆珍稀药草，可都炼丹了？”他眼神闪烁，透着一股子急切。

蓝忘机没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已遵师门吩咐，尽数交由药堂。”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唇色偏淡。

“切！”魏无羡撇了撇嘴，“我就知道。师姐你这么好，应当自己留着，养养身子，下次若是有好丹药，多赏兄弟几个尝尝。”他故意把“兄弟”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蓝忘机终于抬眼看向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情绪，快得像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