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晚高峰的地铁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人挨着人，连喘气的地方都没有。他站在人缝里，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动弹不得。

“唉，这要是天天这么上班，我得憋疯了。”李明心里骂骂咧咧地想。

好不容易挤到出站口，李明一眼就看见了排队等车的公交。那队伍长龙似地蜿蜒着，看不到头。他皱了皱眉，自打毕业到现在，这是他第N次对这种通勤方式感到烦躁。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背着一个旧药材箱的中年男人，正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那男人头发花白，但腰杆子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算盘，正一下一下地拨着。

李明看得有点愣。这年头，谁还用算盘啊？这打扮，跟电影里出来的老中医似的。

“咦？这是……”李明心里嘀咕着，忍不住跟了上去。

男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巷子里有两栋老旧的红砖楼，墙皮有些发黄，但打理得还算干净。男人走到一栋楼下，从药材箱里拿出几味草药，又从墙角边的一个破铁桶里拿出一个小铲子，开始除草。

李明站在不远处，看着男人熟练地拨开杂草，露出下面原本被盖住的青石板。男人看了看石板上的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又从药材箱里拿出一个东西，开始修补石板。

“这老头，会有什么背景？”李明蹲在一旁，好奇地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他注意到，男人修补石板的手法十分灵巧，几根手指翻飞之间，就把裂开的石板给堵上了，跟小孩子玩橡皮泥似的。

男人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回头看了李明一眼。四目相对，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换上了和善的笑容。

“小伙子，看什么呢？”男人问道。

李明连忙站起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老先生，我刚才没注意，看到您这手艺，觉得挺神奇的。”

男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我姓张，瞎忙活一辈子，勉强算半个老中医。”

“张先生，您这……为什么要在这里修石板啊？”李明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