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死。”

皇帝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殿内炸开。钟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陛下！您……您说啥？”

“我说赐死。”皇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握着玉尺的手指却绷得死死的，骨节泛白。“还有，”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殿内，“把他家眷全抄家。”

“不——！”钟粹的声音带着哭腔，猛地扑通跪下，额头砸在地上，灰尘 mess 一脸。“臣不敢了！陛下！臣知错了！饶臣一条狗命吧！”

那玉尺冰凉，却像压在他心头上的巨石，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他本是户部侍郎，刚弹劾了几个得宠的太监，没想到就被皇帝抓了小辫子。这会儿，他要是死了，他家那点家底，可就全交代这宫里了。

皇帝没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殿内一片死寂，只有钟粹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额头撞在宫砖上的磕头声，一下，两下……

“退下吧。”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奴才……奴才退下了……”钟粹浑身发软，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希望。

皇帝端起旁边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一点都压不下心头的烦躁。他想起今天早上，小宛那气鼓鼓的小脸。

那个小东西……胆子是真的大。

早上御膳房送来点心，正当他坐着歇脚，那小东西就蹿了上来，眼睛一瞪，举着一个烤鸡腿，大言不惭地说：“陛下，您这鸡腿肉太老了，一点都不香！臣妾来给您烤一个新鲜的！”

他当时就乐了，这小丫头，平时文静得很，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胆子？于是便笑着抬手让她烤。

谁知道，这小东西还真就烤了！一边烤一边还念叨：“臣妾小时候家里穷，烤鸡腿是绝活，陛下可别嫌弃……”

他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差点没忍住上去捏捏她的脸。后来烤好了，她叉着腰，得意洋洋地递给他，还故意把鸡腿尖儿朝上。

结果，他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随口夸了一句：“烤得挺不错。”

她更得意了，哼着小曲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