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垒叼着烟，眯着眼往那边瞅，啧了声：“这帮小兔崽子，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声音不大，但巷子里嗡嗡的谈话声好像让他这边的音量自动调小了。他掐了烟头，用鞋尖在青石板上磕了磕烟灰，转身往回走。

前巷子那个老实电工老王，确实是个老实人，给人修电灯修水管，一辈子没说过脏话，也没跟谁红过脸。可这老王有个毛病，有点孤僻，晚上总是一个人待着。赵垒记得他，就是因为他家墙上那块掉漆的瓷砖，颜色特别深，像是被烟熏火燎过无数次。

走回来，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把赵垒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路过药店，老板老李正靠在柜台边打盹儿，被惊醒了，眯着眼问：“老板，买药？”

“没事儿，随便看看。”赵垒摆摆手，往自家院门走。

刚进门，就听见院里传来了悉悉索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赵垒心里“咯噔”一下，打开院门往里瞧。只见老王蹲在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正对着月光仔细瞅。

“王师傅，干嘛呢？”赵垒走过去问道。

老王头也不抬，声音有点沙哑：“这……这是……”

赵垒凑过去一看，借着月光，只见纸条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我……没……做错事……”

赵垒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这什么意思？谁写的？”

老王摇摇头：“不知道……今天早上发现放在我工具箱里的，我……我有点懵……”

赵垒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决定晚上去老槐树底下一听，看看这老实电工到底在搞什么鬼。

夜深了，赵垒蹑手蹑脚地来到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树影在地上跳跃。他蹲在树后，屏住呼吸，听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阵轻微的啜泣声传来。赵垒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啜泣声断断续续，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哭泣。

“谁啊……”赵垒自言自语道，心里有些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老王蹲在树前，手里拿着那张纸条，对着月光不停地搓手。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哭泣。

赵垒看得一头雾水，这个老实电工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