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赵这一走，巷子里的声音又热闹起来。年轻人凑在一块儿抽烟的抽烟，骂娘的骂娘，赌钱的赌钱，唾沫星子乱飞。有个穿花衬衫的，估计喝高了，嘴里吼吼吼地唱着不成调的歌，被旁边几个哥们儿摁着肩膀，一脸不情愿。

这巷子啊，弯弯绕绕的，像蛇蜕的皮。东头住着老王头，炖肉香飘半条街，西头住着丧门星李嫂，天天吆五喝六，专门给别人添堵。中间这段，年轻人多，到了晚上，各种声音混杂着，不是城北的特色。

赵垒自家那点动静，在旁边几个哥们儿嘴里，立马被放大了。老李撇撇嘴，“哟，赵指导员又去检查工作了？今儿这风，吹得跟要下饺子似的。”

老王哼了一声，“滚蛋，人家关心巷子安宁。不像某些人，半夜偷摸摸往废弃厂跑，怕是又去找他们那帮狐朋狗友搞他的‘秘密任务’了吧。”

“去你妈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叫起来，估计是老赵那边的跟班，“老王头你家闺女上回跟人搞破鞋，你咋不averse（800个）？”

这话像根针，扎得老王脸一红，脖子一梗，“我闺女？你小子少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要是再嘴贫，老子抽你！”

眼看要吵起来，旁边几个闲人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架。老李缩着手腕子，往腰间摸了摸，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给老王和老赵各一根。

“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老李眯着眼，“今儿 天气好，适合聊聊。我跟你们说啊，前儿个我去老冯家，碰见他老婆，那脸色，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咋了？老冯家老娘们儿又嫌他家老冯不务正业？”老王 Theresa随手弹了弹烟灰。

“瞎说，”老李摇摇头，压低了声音，“她说……她老冯最近老是半夜三更往废弃电影院那边去，回来就唉声叹气的。问她怎么了，他不开口。她说这老电影院的门，老往里开一条缝，像有人在门口等着似的。”

“嘶——”几个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眼睛瞪得溜圆。

“我亲眼看见的。”老李一脸严肃，“就是前儿晚上，我送客到电影院门口，就看见老冯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烂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