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赵这一走，巷子里的声音又热闹起来。年轻人凑在一块儿抽烟的抽烟，骂娘的骂娘，赌钱的赌钱，唾沫星子乱飞。有个穿花衬衫的，估计喝高了，嘴里吼吼吼地唱着不成调的歌，被旁边几个哥们儿摁着肩膀，一脸不情愿。这巷子啊，弯弯绕绕的，像蛇蜕的皮。

王二麻子从一家馄饨铺子后面摸出来，脑袋还有点懵。刚跟掌柜的打了个对折，两碗热气腾腾的鲜肉馄饨，灌下去是暖和了，可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老赵走了，巷子跟少了点啥似的。

他晃晃悠悠走到巷子深处，想找块干净地方蹲着抽支烟。转过几个弯，突然看见前面传来一阵子嘈杂声。几拨人围着一块地方，好像在看什么热闹。王二麻子好奇，凑过去一瞧。

哄闹声里，他听见有人喊：“快看快看，这镜子谁家买来的？”

王二麻子顺着手电筒光一瞅，好家伙。一棵老槐树下，立着个一人高的落地穿衣镜。镜面擦得锃亮，可镜框子有点旧了，雕着些看不清的花纹。更邪乎的是，镜子旁边还摆着个木制衣架，上面挂件黑色中山装。

离得近了，王二麻子才闻到味儿了。一股子旧皮鞋磨砂的味道，混杂着点灰尘。他皱了皱眉，觉得这镜子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谁家这么没劲，把镜子立在巷子口？”王二麻子嘀咕着，伸手要去摸那镜框。

“哎哎哎，别碰！”旁边一个老太太喊道，“这是老李家不要的，扔这儿好几天了。”

王二麻子一愣，转头看过去。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背着手站在树荫里，眼神有点直。

“扔这儿好几天了？”王二麻子皱眉，“怎么没人收走？”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慢慢往角落里挪。王二麻子心里犯嘀咕，这老太太不对劲啊。他正想走，突然听见镜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嗡……”像是什么东西在轻微震动。

王二麻子浑身一激灵，猛地后退一步。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眯起眼睛看向镜面。

镜子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他自己，还有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全都看不清脸。他盯着那镜面看了几秒，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