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晃晃脑袋，睡意还在脑子里打转。老爹已经转身了，皮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像踩在刘阳的神经上，一步没拉下往训练馆走。心里头直骂，这老头子，周末还搞特殊，非得去那鬼地方。

训练馆里人声鼎沸，一群半大孩子穿着统一的绿队服，在场上跑来跑去，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草地上留下个个浅坑。空气里都是汗水味儿，还有球鞋磨破皮蹭在草地上发出的吱呀声。

刘阳被分到了一个队伍，教练是个嗓门洪亮的年轻人，姓王，王指导。王指导显然不喜欢刘阳这种磨磨蹭蹭、看起来就想多睡一会儿的孩子。"都给我站好了！"王指导大手一挥，"我叫刘阳，以后你们队的就是我！想进国家队，先从我这里过！想躺平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刘阳被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往人群里缩了缩。王指导眼睛一扫，"站直了！失恋了？"刘阳脸一红，往后退的步子收了回来，站得笔直。

训练开始了。颠球、短传、跑位、射门……刘阳跟在队伍后面，像只掉队的羊羔。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汗涔涔的，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熬到体能训练，200米折返跑，他感觉自己像是要散架了。

就在刘阳快趴下的时候，他看见一个身影。

是个女孩。

那女孩穿着和刘阳他们一样的队服，但跑起来却像阵风。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眼睛亮晶晶的，像不含沙子的钻石。最扎眼的是她的速度，轻盈又快如奔马，每次带球，都像是在草地上跳舞，用力却不显笨重。

"哇！她跑得好快！"一个队员小声惊叹。

刘阳也看得入神。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孩，但这个女孩……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那种娇滴滴的，也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就是纯粹，就是好。

等女孩跑完最后一圈，和队友们击掌庆祝的时候，刘阳才缓过神来。他没跟上去，就站在原地，视线死死盯住那个女孩。

女孩注意到了他，歪着头对他笑了一下，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你也跑不动了？"她的声音像泉水叮咚。

刘阳脸一红，哪知道什么跑不动跑不动的，他心里最大的念头是，下次能不能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