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又是输！刘阳蹲在球门后面，把球衣扯到胳膊肘，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草地上全是汗味儿，还混着泥土的腥气，熏得他头晕脑胀。今天对阵二中的比赛，踢得那叫一个憋屈，从头到尾就像个没头苍蝇，撞来撞去。

“刘阳！起来！”旁边人喊。是门将老孙，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正蹲下来帮他把球衣往上拉拉。刘阳没动，拳头擂得草皮都是印子。

“怎么着？输了就死在这儿了？”老爹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唾沫星子不自觉地又喷了嗓子上。刘阳猛地抬头，眼眶都红了。这老头子别的都好，就是一腔无名火，输了球就冲着他们这群半大孩子发泄。

“我...”刘阳想争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谁他妈能比他更清楚？自家后防就像筛子似的，二中的几个小子带球晃悠晃悠，就推射进了仨。前锋也菜，拿到球就猛长草，连射门姿势都不标准。

“唉...”一声叹息，老孙也泄了气，拍了拍刘阳肩膀，“算了，别想了。回去加练。”

回去？怎么加练？刘阳心里骂了一句。光加练有用吗？二中的后卫都比他们稳当，中后卫都能把球断下来，还能一脚长传找到前场。自家这边呢？抢断不行，传球变形，射门更别提了。今天李明又伤到了脚踝，状态差得像条狗。王磊虽然跑得快，可脚下没活，带两步就突不进去。

“教练！教练！”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刘阳循声抬头，是他妈，正举着手机，表情激动得跟捡了钱似的。

“怎么了？妈。”老孙也站了起来。

他妈凑到刘阳耳边，小声说：“刚收到消息，你小子被市体校的张教练看中了！要去试训！”

试训？刘阳愣住了，下意识抓住他妈的手腕：“真的假的？就...就因为我踢球？”

他妈使劲点点头：“可不嘛！张教练说你速度快，脚下有活，就是还需要多加加锻炼。跟你说，机会难得啊，能去市体校试训，就是踢职业队的第一步！”

老爹也凑了过来，虽然脸上还是那副臭脸，但眼神里的那股子火气好像小了点。“真的假的？这小子...跟你说，以后踢球是条正经出路！别整那些没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