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怎么又疼！

林默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用钢筋搅了一遍，尤其是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差点没把喉咙给烧着。他咬着牙，手死死掐着床单，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这是第三次从那种该死的噩梦中醒过来，每一次都像是从绞肉机里被甩出来，浑身是汗，心脏狂跳不止。

这幻觉……不对，这不是幻觉！

他猛地坐起身，抓住手机就划开，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日期，2023年5月28日。时间，下午两点十分。日历上那个标记着的红圈，他无比熟悉，那是他女儿林晓晓的生日。

林晓晓……他的女儿？！

林默猛地喘了两口气，感觉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他掀开被子下床，穿着皱巴巴的T恤，下身是条不知道谁留下的裤子，松松垮垮的。走到窗边，外面是陌生的街道，灰蒙蒙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皮肤有点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泥点子。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应该更细腻，因为常年握着笔的缘故，关节处还有些变形。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痛楚，悔恨，还有……无尽的疲惫。

他不是林默，或者说，他曾经是林默。

三个月前，一场车祸。

他开着车，载着刚从幼儿园接出来的晓晓，为了避开突然冲出路口的小狗，车子失控撞上了护栏。他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里还攥着一个冰凉的小手。医生说，他活下来了，但身体多处骨折，需要长期疗养。而晓晓……没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林默蹲下身，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着，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物。他掏出来，是一块皱巴巴的纸巾，上面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旁边还有一个……日记本？封皮是晓晓歪歪扭扭写的“妈妈日记”。

他翻开第一页，一行行幼稚的字迹映入眼帘：“妈妈，晚上我要喝草莓味的牛奶哦。”“今天小明不跟我玩，呜呜呜。”“妈妈，爸爸为什么老看别的阿姨？”

林默的眼眶有点热，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的感觉。他不是晓晓的爸爸，他只是个过气的作家，contestant写了个几百万字就封笔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