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又疼！林默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用钢筋搅了一遍，尤其是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差点没把喉咙给烧着。

他咬着牙，手死死掐着床单，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这剧痛……不是幻觉。

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入目不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面铺着蕾丝花边的墙壁，还挂着几幅半旧的油画。这不是他那几十平的小出租屋。

等等，这房间……这房间他记得！这是他偷偷给女儿糖糖买下的，一个月租七百的小单间。他什么时候搬来的？

林默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更邪门的是，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是糖糖那件印着卡通小狗的粉红球帽背心，旁边还挂着两条同样粉嫩的裤腿。

粉红？

他猛地想起来，自己上次出门时，好像买了一把粉红色的雨伞。当时他正感冒，站在便利店门口想买点药，可能没注意随手拿了一把。

可这背心是哪儿来的？还有这房间……

“爸？”一个脆生生、带着怯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默浑身一震，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穿着他那件粉红背心，下身是条浅蓝色牛仔短裙，脚上一双已经有点脏的白球鞋。她还歪着头，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解，正是糖糖！

“爸……你怎么了？眼睛怎么是红的，身上怎么这么烫……”糖糖小心翼翼地靠近，推了他一把，“你醒啦？”

林默看着女儿，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一切，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记得自己今天下班路上被一辆失控的摩托车撞飞了，当时后面还跟着个女人……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劲。糖糖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小脸皱成一团：“爸，你没事吧？好疼……”

林默看着女儿担忧的小脸，那双眼睛像小鹿一样清澈，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颊，发现她烫得吓人。

“糖糖……”他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分不清男女。

糖糖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地瘪起嘴：“你终于说话了……你发烧了，我刚给你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