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晃晃悠悠地走到摊子前，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药材。他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块据说能辟邪的玉佩，嘴角叼着根烟梗，烟灰都快掉地上了，自己都没发现。“小子，你这玩意儿卖不卖？”声音闷闷的，活像从哪个山洞里传出来的。

我瞅瞅他，又瞅瞅那玉佩，心里直打鼓。这老小子一看就是个天杀的土匪，可看他这样子，又不像真的要抢。我清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专业点：“大爷，这……这是和田玉，缅甸A货，冰种……”

话还没说完，老张头突然伸手，“啪”一下合上我的话头。他那粗粝的手掌拍得我耳朵嗡嗡响，烟灰都炸出来老远。“得了吧你小子，卖假货也配在这儿吹牛？”他盯着那玉佩，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老张头什么没见过？这玩意儿邪性得很，能感觉到里面有股子东西在动……”

我额头汗都下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讷讷地说：“大爷，它就是块玉啊……”

“玉？”老张头猛地一拍大腿，烟头啪嗒掉地上，火星子还冒着烟，“放屁！这哪是玉，这分明是个魂体！刚从人手里拿出来的，带着生魂的怨气！你小子接手它，小心魂飞魄散！”

周围的人都叽叽喳喳起来，十几个脑袋凑成一堆，像看热闹似的。有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屁孩，突然指着我的鼻子喊：“叔叔，他说你骗人！”我脸一红，正想解释，老张头突然瞪起眼来，那眼神，活像要把我把生吞活剥了。

“谁说我骗人？”他一把将我拉到摊子底下，指着玉佩，“你瞅瞅，这魂力波动，跟刚死的人似的！你小子没经验，还不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好大，差点把我拍倒，“算了算了，看你也不像奸商。这玩意儿，我给你收了。”

我傻眼了，这老东西哪是买玉，这分明是要赖皮啊。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有人喊：“快给钱！”有人喊：“老头，别欺负人！”老张头充耳不闻，一把抓起那玉佩，转身就往街角走。我急忙追上去，嘴里喊着：“大爷，那玉我还没给你钱呢……”

老张头头也不回，推了推门口那个写着“鉴魂师”三个字的破碗，碗都快被风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