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顶着个黑眼圈儿来到公司楼下，深吸一口这该死的雾霾，感觉肺里都堵着灰。这年头，在大城市讨生活，哪天不是这么过来的？挤地铁像春运，坐办公室像牲口，钱呢？没多少，烦恼一堆堆往心里搁。他就住公司附近，外卖小哥都比他睡得好，人家还能赚点外快，他呢？就干着这九九六，换不来几个子儿。

这天下午，老板又在办公室骂那个方案，唾沫星子能把天花板糊了。张伟趴在格子间里，听着那声音感觉脑子嗡嗡的，突然就觉得，他的人生就他妈这样了？每天重复着这破日子，看不到头。手里攥着那杯快凉了的咖啡，手里摸到个皱巴巴的纸团，是昨天捡的，说是能中大奖的彩票，他没当回事，顺手塞兜里了。

“张伟！那个报表！”老板的声音传来，吓得他赶紧站起来，差点把键盘带翻。

“来了！”张伟应着，心里却乱糟糟的。他走出办公室，路过茶水间，看见两个销售在吹牛，一个说自己刚签了个大单，老板都请客了，另一个说跟美女客户喝大了，现在还在酒店呢。

张伟看着他们，心里酸溜溜的。他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在这些人眼里，他连提都没提过。他突然就起了个念头，一个荒唐的念头。他凑过去，假装有那么点关系似的，问道：“哥们儿，你们那单大的是多大的啊？”

销售愣了下，估计觉得这清洁工挺熟络，就吹了句：“五百万！少说！”

五百万！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家翻了翻手机，那些搞项目的，开公司的动不动就几千万几千万的。他好像得了便宜，脑里就蹦出个想法：老子也干。

回家路上，他路过个招聘广告，说招聘服装直播运营，工资高，时间自由。他想啊，直播多带劲，自己长得不怎么样，但穿着打扮还能凑合，再学学那些话术，说不定真能干出来。

第二天，张伟就这么去了面试。他穿着新买的尼龙外套，头发也洗了洗，脚上那双快磨破洞的运动鞋，他换了双白的。面试官是个年轻女孩，挺有活力的样子，问他懂不懂直播，怎么运营，他当时脑子一热，把那些销售吹来的话全背出来了，还说自己对时尚挺敏感，看《欲望都市》都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