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姐嗓门大得能把楼板震颤三寸，唾沫星子跟机关枪似的往张伟脸上滋。张伟刚摸到电脑机箱侧面，准备给它整个“灵魂按摩”，就被这阵仗给唬得直往后仰。笔记本电脑烫得跟刚从烤炉里捞出来似的，滋滋作响。

“我靠！烫死老子了！”张伟甩手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扔，顺手抄起桌上那瓶凉透了的冰红茶，拧开就灌。三口下肚，那股子委屈跟苦涩顺着喉咙一路往下冲，呛得他喉咙发痒。

“行，行，我该做的都做了。”张伟把脸别过去，假装看电脑屏幕上的乱码，心里头却像拉稀似的翻江倒海。“用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看是手痒到没处抠呗！系统重装连网都上不了？是我技术菜还是这破系统闹脾气！客户投诉得狗血淋头？那还不是我头顶上那片乌云越来越厚！”

吴姐又凑过来，颤巍巍的手指戳着张伟的键盘：“张伟啊，咱这工作……”

“我明白，明白。”张伟直接打断，声音尖得都能把自己刺到。“累成狗，还不给狗粮吃。问题解决不了，全是咱的锅。客户傻，系统瘫，领导装，就差没把我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

吴姐看着张伟那张写满了不情愿的脸，叹了口气：“行吧，你歇着去。客户那边我先顶着，等会儿再给你发个邮件，让你把操作步骤写清楚。”

张伟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够呛！这日子没法过了！”

窗外的霓虹灯忽明忽灭，照得办公桌上的废纸篓亮堂堂的。张伟盯着那堆揉得皱巴巴的废纸，手指在里面胡乱翻搅着。有写会议记录的草稿，有画到一半的素描，还有几页不知道哪年哪月记的“小目标”。他自个儿都想不起来到底写了些什么，反正就是每天一杯咖啡，一根烟，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把青春和精力一点点糊进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里。

“就这样了？一辈子就这么窝窝囊囊？”张伟突然把一张废纸往桌上一拍，力道大得能拍出个回响。“每天看着那些人前人后地吹牛，装逼，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昨天跟隔壁工位的李胖子唠嗑，李胖子吹嘘自己下个月就要去云南开个民宿。想起前天参加公司年会上，老王拍着胸脯说要投资区块链，结果第二天就听说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