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我结了！”我攥着被摔碎的碗，对着那双腥风血眼的男人喊。

三叔坐在堂上，脸色铁青，身后旮旯里还蹲着几个黑脸的壮汉，看那架势，要是我不肯，怕不是立刻就能挨顿胖揍。

爹跑了，娘躺在床上喘气，地里颗粒无收，家里只剩下些见底的黑面糊糊。三叔早就惦记着我娘留下的那几分家产，如今正好，拿我来抵债。

火坑？呵，codec],"start works so well for this kind of request.

成亲那日，男人就躺在炕上，瘦得跟柴火似的，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泥。我掀开红盖头，只觉得一股阴气扑面，后脊梁跟冒着鸡皮疙瘩。

“娘子，我饿了。”男人声音沙哑，一脸饿相。

我咬着下唇，硬着头皮去灶房熬了碗稀粥，端过去的时候，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慢点喝，别呛着。”我尽量放缓了语气。

男人没客气，呼噜呼噜灌了一口，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我。

“娘子，你……好看。”

我脸一红，没说话，悄悄退到外头，背着手望着天色发呆。这日子可真他娘的没法过了，嫁个傻子也就罢了，还是个克夫的，前头两个婆娘，都熬不过一个月就撒手去了。

日头快落山时，新媳妇的陪嫁丫头跑来告诉我，男人又病倒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急得丫头差点哭晕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刚迈进门，就听见男人杀猪般的嚎叫。

“啊——！”

我冲进去，只见男人蜷缩在炕角，脸紫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嘴里胡言乱语。

“救……救我……”

我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够柜子里头娘常备的跌打药，可翻来翻去怎么也找不到。

“别急，我给你找……”我嗓子发干，刚要往外走，突然瞥见窗台上有个陶碗，里面黑乎乎的，像是狗食。

丫头上次说过，老爷子以前最烦狗，常用这碗喂牲口，如今老爷子走了，这碗就没人管了。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扔了，男人突然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手里的碗。

“那……那是什么？”

我硬着头皮说：“是……是狗食。”

“喂我……”男人的声音突然虚弱下去，“我饿了……”

我心里乱糟糟的，但看着他那副可怜相，又想起三叔那双要吃人眼的眼睛，实在没好意思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