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毛脑袋嗡嗡的，老朱头那唾沫星子差点糊他脸上，他感觉自己像只被踩在脚底下的蚂蚁。老朱头一瞪眼，他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老东西嘴巴比刀子还利，刚才那番话听得他后脊梁直冒凉气。

"滚吧！"老朱头哼了一声，蒲扇往旁边一甩，"明天要是还敢提老子，就把你这碗饭给撤了！"李大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他一边跑一边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狗屁消息谁爱信谁信去，干嘛非要往枪口上撞？"

跑出柴房，李大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感觉脖子不那么僵硬了。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照得人暖洋洋的。他摸了摸口袋，只有几个铜板，够买一个馒头。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他想起刚才老朱头说的话，心里又恨又怕。

"妈的，这老东西..."李大毛低骂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往家走。他屋漏偏遇连夜雨，今天早上出门打柴的时候，斧头不小心掉进水里了，现在连晚饭都没着落。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豆油灯在微弱地发光。李大毛放下柴火，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他打开粮仓，发现里面只有半升米了，这还是他昨天悄悄藏起来的。他叹了口气，关上粮仓，走到桌边。

"妈..."李大毛摸出那块干硬的馒头，放在桌上，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吃还是祭拜。

第二天一早，李大毛就揣着那块干馒头出门了。他想起老朱头的话，决定去找斧头。他沿着小溪走，希望能找到昨天掉斧头的地方。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李大毛在一处水潭边停了下来。昨天记忆中斧头掉落的地方果然在水潭边。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潭边，弯下腰仔细搜寻。

"哐当..."一声，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物。他伸手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他的那把斧头！只不过斧头头部的铁锈已经生得老厚了。

李大毛喜出望外，连声说着"谢老天"，就把斧头擦干净了。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水潭里有声音。

"救命啊...救命啊..."

李大毛循声望去，发现水潭下游不远处，几个黑衣人正在欺负一个年轻小子。那小子年纪轻轻，却已经奄奄一息，嘴角还挂着血丝。

"小子，识相的就别挣扎了，把钱财交出来，老子的兄弟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