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午休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外面透透气，本来想找个僻静角落抽根烟，结果一眼就看见斜对街那家新开的小面馆。

面馆门口围了几个人，有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正跟老板娘搭讪，两人在抢一个面团。王芳无聊，凑过去看热闹。那小伙子笑得挺讨喜，见她过来，立刻跟人使眼色，把面团塞给老板娘，朝她招招手。

“美女，里面请。”小伙子朝她扬声说，声音是那种带着点甜腻的普通话。

王芳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开口叫美女的，要么想骗请你喝奶茶，要么就是看你有急事想搭把手。她没好气地“嗯”了一声，钻进面馆。

里面人声嘈杂。小伙子自报家门：“我叫文生，攥着个笔杆子，混口饭吃。”他顺手拉开旁边一摞稿纸，给她倒了杯免费豆浆，“你呢，做啥的？”

王芳没搭理他，默默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文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看你老在楼下那公司门口转悠，是不是剪片子或者拍照片的？”

王芳一愣。她是在那栋楼租了个小办公室，不过她做的是文案，帮几家小公司写公众号文章。文生居然这么留意她，还说得这么准。

“你管我干嘛？”王芳嘴上抱怨，心里却有点不好意思。她今天确实有点心烦。上午老板突然叫她去重新写一份策划案，说她之前那篇爆款文章写得太‘花哨’，不够‘稳妥’，让她照着老板思路来。王芳憋了一下午，憋得肚子疼，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文生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他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刚跟老板娘聊了会儿天，她说你们老板是‘老狐狸’，特别会挑人。她说你们公司就五个人，同事关系肯定好，不像他们这儿，天天勾心斗角。”

王芳皱眉。小公司老板确实精明，但也挺会笼络人心，刚来时送的入职大礼包都挺实在。至于同事关系，倒也没到勾心斗角的地步。不过，她倒觉得，自己跟那几个同事比起来，格格不入。

文生看她不说话，又自顾自地说：“我帮你吧。我以前帮人写过软文，你把你的策划案思路给我看看，我帮你润色润色？”

王芳低头翻出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