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现在只想把那碗牛肉面赶紧吃下去。面馆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她跟那小伙子抢面团时那股认真劲儿，王芳心里直发笑。小伙子挺白净，穿着件格子衬衫，被老板娘抢得连连后退，嘴里还说着什么“让我来”“这面团是我的”，声音又急又好笑。

“行了行了，给小伙子一个。”老板娘把面团往小伙子手心里一塞，拍拍手，“今天生意好，多备了一个。”小伙子接了面，冲老板娘笑了笑，转身去了炸油条的小摊。

王芳正看着这出小喜剧，手机响了，是张伟。张伟是市场部的总监，声音里带着点急躁：“王芳，你那边怎么样了？我们这边快结束了，你负责的环节得赶紧办。”

王芳叹了口气：“我说张总，能不能别催啊？我刚回来，咕噜了两口饭呢。”顿了顿，她又说，“催也没用，团建的事，预算太低了，办啥都不行。”

张伟在那头估计也皱着眉：“成本控制是得有，但你也不能搞得太差啊！市里那些新出来的餐厅，咱们总不能都去吃路边摊吧？”

王芳心里叹口气，公司就是这样，钱总是不够用。她左右看了看，街上人不多，便走到墙边去接电话。接完电话，她心情更烦躁了。她想起上个月自己生日，公司凑了点钱请顿饭，结果那家餐厅环境嘈杂，菜也一般，自己硬是憋着没说什么。

“这团建办出来，肯定又得被同事们吐槽。”王芳心里嘀咕着，拍了拍身上的头发，打算回公司。刚走到街角，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欢呼。

她回头一看，几个穿着白衬衫和黑皮鞋的人簇拥着，手里举着一个东西，像是什么奖杯。为首的是张伟，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正对着那帮人说话。王芳皱了皱眉，没在意，打算绕过去。

“王芳，等等！”张伟的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

王芳转过身，有些不耐烦：“张总，什么事？”

张伟把手里那个东西往前递了递，是个小小的奖杯，奖状上印着‘最佳新人奖’，获奖者是刘明，技术部的员工。

刘明是个刚来公司不久的年轻人，平时话不多，但技术能力确实不错。王芳想起上次有个项目，要赶进度，刘明连续加班一周，最后把问题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