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那个边陲小镇的野小子，突然被传成了王位的继承者！”茶楼里，尖嘴猴腮的王麻子正唾沫横飞地对旁边穿得比猴屁股还明亮的张胖子吹喳。

张胖子呷了口劣质的劣酒，眼皮都懒得抬，嘴角叼着个发硬的油饼屑：“哦？哪个王？这年头，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可不少。别是哪个傻缺老王爷的遗腹子吧？他那破王朝早给野贼给搅黄了。”

“嘿嘿，”王麻子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可不是！老王爷当年残暴不仁，早就被下面的土王给干掉了，就是他那个私生子，突然冒了出来，说是有王族血脉，还懂什么玩弄人心、布阵设套的把戏……”

他说话时，眼神瞟向了茶楼角落，那里支着个小桌子，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手里搅着碗黑乎乎的糊糊，脸上沾了几点菜籽油，正吧唧吧唧地吸溜着，像是在嚼啥宝贝疙瘩。谁也没注意他。

王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胖子鼻尖了，才意犹未尽地停嘴。他这话，就是想看着那小子容易被惊动，好卖个人情。可谁知道，那小子眼睛都没抬一下。

张胖子骂骂咧咧地又丢了个油饼屑：“我看他那怂样儿，八成是被人当枪使，假模假样装深沉吧。真要有什么血脉什么的，早被那些觊觎王位的人砍头了，还能在这儿喝糊糊？”

“嘘！”王麻子连忙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那小子努了努嘴。

张胖子顺着看过去，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小子确实奇怪，也不像是个见过风浪的主儿，可又透着一股邪门的不对劲。就比如他刚才，明明旁边两个地痞想过来骚扰喝糊糊的生意，那小子手都没抬，就那么呼噜呼噜地喝着，那神态，居然有种旁人不得惊扰的执拗。

就在张胖子疑惑的时候，那小子手里的碗“咣当”一声，被他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地上。

黑乎乎的糊糊溅出来不少，烫得小子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懊恼又有点无奈的表情。旁边两个地痞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围了上来，唾沫横飞地开始嘲讽：“小子，捡不起东西啊？妈的，装什么牛逼！”

“滚开！”那小子终于变了脸色，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火气，“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