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像是被人用墨汁直接泼洒在天空上。冷风卷着枯叶，在巷子里呜呜地刮，拍得那几扇破败的窗户“啪啪”响。

李浩蹲在屋檐下，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棉袄早就被冻透了，硬邦邦地贴在身上。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真他妈冷……”

这破屋是他现在唯一的家。以前？以前他和老父亲在镇上开个小铺子，勉强糊口。老父亲前年病死了，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找上门，把他赶了出来，铺子也被封了。

李浩摸了摸怀里。那里只有两个铜板，还有半块硬邦邦的黑面馒头，是他早上啃剩下的。他舔了舔嘴角，馒头早就凉透了，但想到能填饱肚子，心里还是稍稍安慰了点。

“咚咚。”

敲门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警惕起来。他缩在屋檐角落，屏住呼吸，只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过墙缝向外望。

巷口昏暗的油灯映出两个身影。一个穿着锦缎长袍，腰间别着把寒光闪闪的剑；另一个穿着皮甲，像是个打手，虎背熊腰，手里拎着个棍子。

锦缎长袍的那人往这边走了过来，皮甲的跟班也紧随其后。

“李浩，出来！”来人声音不耐烦，带着一股子刻薄的腔调，“欠 our 的银子，说吧，怎么还？”

欠？李浩心里冷笑。他哪有银子？都是那个死鬼老爹欠下的。

“我……我没有。”李浩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吼了出来，“你们不能这样逼人！我……我父亲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就有用吗？”锦缎长袍那人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油灯光芒照亮了他的脸，“我不管你是死是活，欠我们的债，一天不还，你就别想安生！识相的，滚出来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李浩懵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人一副“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表情，“那破铺子封了又怎样？你还藏了些什么宝贝，自己心里没数？交出来，饶你不死！”

李浩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他们肯定不是冲着那点破烂铺子来的。老父亲在世时，确实不怎么看得上什么宝贝，但人总是会有些秘密，有些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