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最讨厌被人按头选礼物了。就刚才，她妈指着货架后面那堆五颜六色的发卡，让她帮弟弟挑个新发箍，结果她随手拿了个最土的，就因为那包装最旧，式样最老气。她妈当场翻了个白眼，她爸在旁边叹气，弟弟直接炸毛了，几句话下来，她妈吼得嗓音都变了调。

“晓晓啊！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你弟那么爱美，你给他挑个显眼的行不行？”她妈指着货架，唾沫星子都快溅起来了。

林晓晓缩了缩脖子，指了指旁边：“就……就这个吧，质量好。”

“质量好有用吗？看着就廉价！”她妈直接否决，伸手就要去拆另一个。

“妈！别动！”林晓晓赶紧拦住，她妈买上那个，她弟还得连带着受气好几天。她小声说，“那个……我看看别的吧，总得挑个顺眼的。”

“顺眼？你自己不也马马虎虎？”她妈斜了她一眼，“跟了你爸这么多年，品味也就这样了。”

林晓晓嘴角抽搐。没忍住，脱口而出：“我弟也不是小屁孩了，审美不会跟妈一样差。”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了。她妈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旁边的她爸也投来了救星般的目光，弟弟更是噌地一下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

“你……你说什么？”她妈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林晓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

她妈一个箭步冲过来，揪住了她的后领，拎得她踉跄了一下。“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嫌我老？嫌我眼光土？还是嫌你弟配不上我？”

“不是不是……”林晓晓拼命摇头，“我就是觉得可以多看看……”

“看看？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好话！”她妈气得直抖，扬起手就要打她屁股。

“啪！”一声脆响，林晓晓感觉屁股一热，疼得她“嗷”一嗓子。

“妈！别打了！轻点……”她爸赶紧过来拦着她妈。她妈气呼呼地甩手坐下，跺着脚骂道：“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点都不知道孝顺！”

林晓晓捂着屁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弟在一旁冷着脸：“妈，你先消消气。姐不是故意的。”

她妈深吸几口气，似乎气劲儿全过了，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大过年的，别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