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安静静的，连窗帘都拉着，一股子尴尬味儿弥漫在空气里。楚歌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打算脸皮厚点，主动点。

“那个……老公，”她往前挪了挪，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穆寒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着，一条腿上搭着件男士睡袍，手里还把玩着个精巧的银色骰子，听到楚歌叫他，慢悠悠地抬眼。

“嗯？”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那个……晚上……”楚歌想说晚上夫妻间那些事儿，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尴尬，指了指自己的手，“我戒指戴着有点不舒服。”

穆寒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那儿，一枚铂金的戒指正晃荡。他放下骰子，起身几步走到楚歌面前，伸手也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灯光下，他眼睛黑亮，里面像是藏了最深的墨，微微眯着，看得人心里发毛。

“不舒服？”他薄唇轻启，语气是那种带着审视的冷。

楚歌被他看得心里直发虚，小声嘟囔：“嗯……有点压着手。”

穆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手指收紧了那么一瞬，随即又松开，他重新打量她，目光落在她领口那点露出来的白皙颈肩上。

“既然不舒服，那就取下来。”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楚歌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要拆了？她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不敢表现出来：“可是……”

“怎么？”穆寒挑眉。

楚歌看着他，觉得那双眼睛像能洞穿人心，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可是……我爸妈那边……”

穆寒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需要我安排车子送你回去见家长？”他问道。

楚歌眼睛一亮：“啊？不用不用，我明天早上回去就行，今晚……”

穆寒没让她说完，只是淡淡道：“明天早上我让律师给你送离婚协议过去，你签字，我们立刻就办。不想让我律师亲自去？”他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压迫感。

楚歌的心猛地一沉，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不……不是的，”她赶紧摇头，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穆寒打断她，眼神冷得像要冻死人，“你觉得我做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