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砸西瓜的铁锤。他举着手机，脖子都快抽筋了，在马路中间来回晃悠。放学高峰期，路上黑压压的全是车，一个个喇叭按得像踩了狗屎，偏偏他这个倒霉催的，刚下公交就一头扎进车流里。

“操！这帮逼崽子！”老王心里骂咧咧的，视线死死盯住前方。马路对面，一个穿着校服的姑娘正低头走路，小脸绷得死死的，大概是憋着一肚子火。老王一看这架势，脖子里的筋抻得更长了，脑子里“噼里啪啦”乱转。

“这小妞，看着就不好惹……”老王自言自语，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顿一顿地敲。他是个马路老油条，专门看人出糗，手机里存着一大堆“精彩瞬间”。今天这姑娘，条件太好了——长得水灵，穿的又精神，保不齐哪个蠢货要倒霉。

轮到老王打方向盘了。他晃着手机，身子往左一歪，一半身子探出右车窗。就在这功夫，旁边一辆银灰色宝马“嗖”地一下从斜刺里窜出来。老王脑门“嗡”一响，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准准地砸在刚走到路中间的姑娘身上。

“啊！”姑娘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手机像块砖头似的贴在她脸上。

老王傻眼了，傻眼！他这手机，顶他一个月工资呢！他刚兴起，想看姑娘摔倒的窘样，结果……自己摔了个大脸。宝马车是停住了，但后面的车队像洪水似的涌来，老王赶紧把车往旁边一推，心里一片空白。

他冲下车，看见那姑娘正弯着腰捡手机。校服裙下摆湿了一片，头发也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惹毛的猫咪，瞅他的时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老王张了张嘴，想说句“对不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姑娘气鼓鼓的样儿，突然觉得刚才自作多情挺傻逼的。这年头，好看的小姑娘都不好惹。

“摔疼了？”老王讪讪地问，手心直冒虚汗。手机还在姑娘手里，她捡起来，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

“滚。”两个字，又轻又脆，像两块冰。

完蛋了。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妞，战斗力绝对不弱。他认怂，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手机……”老王指着手机，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