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手心全是汗，攥得指节发白。彩排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沉曜身上。他低着头，侧脸因为窘迫而微微泛红，那身剪裁不太合身的西装像是被拆了重新缝，领口歪了半分，袖口松松垮垮，完全没以前那种一眼望去的贵气。但那双眼睛，刚才在灯光下亮得像要冒火，现在却藏起了锋芒，像被霜打蔫了的野草。

“咳。”灯光师小声 clears the throat，探头看了看导演，又偷偷瞄了陆沉曜一眼。这人是哪儿来的？简历倒挺唬人，建筑名校毕业，作品也还行，就是……看着太眼生。

林晚星悄悄咽了口口水。她当然知道陆沉曜是谁。娱乐头条常客，年纪轻轻就是顶级流量，帅气、有钱、背景深厚，是那种很多人梦寐以求的闪闪发光的存在。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像是被扔进了菜市场角落的残羹剩饭，狼狈得让人心疼。

“那个……陆总监，”导演推了推眼镜，语气小心翼翼，“这份CAD图纸，您看看，还有这个模型的尺寸，需要调整一下，我们这边布景组有点……”他话没说完，眼神在陆沉曜那身行头上顿了顿。

陆沉曜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然后又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良久，他才用一种没什么情绪的音量开口：“……麻烦了。”

他的声音没以前那么磁性和富有穿透力，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有点生涩。林晚星心里咯噔一声。他这是……演技太好，还是真的不行了？

她下意识地想上前搭把手，比如递个笔，或者指着图纸说句什么。手刚抬起，又被硬生生摁了下去。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刚来不到一个月的小职员。帮这种顶级巨星？会不会被误会？

导演见状，拍了拍林晚星的肩：“晚星，图纸你看着办，沉曜他……”后面的话没说，但眼神示意她多担待。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走到陆沉曜身边，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箭头。陆沉曜看了她一眼，没什么 reaction，接过笔，开始修改。他的手很稳，但力度似乎也有些控制不好，铅笔尖在图纸上划出了几道比规定更深的痕迹。